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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纪委原干部安排外甥与自己的相好假结婚判决书

2019-08-03 22:20 次阅读

原湖北省委巡视组副处级纪检监察员、湖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宣教室副处级纪检监察员周平军,于2006年与郜某认识并开始交往,2007年10月份,郜某怀了女儿,周平军给郜某在狮城名居租套房子住,生活起居由周平军和我父母照顾。考虑到周平军有家室,周平军便安排其外甥高超光与郜某在黄冈贵宾楼举办了假结婚仪式女儿出生后,我和周平军共同购买了金地格林梦茵区小区的房子,房产证登记在我名下,考虑到周平军是省纪委的,物业登记处的信息栏就将丈夫名字填写成“高超光”。


郜某父母:2008年,郜某未婚先孕,影响不好,便到黄冈跟周平军的外甥高超光办了一次假结婚。那时周平军跟他前妻还未离婚。我和丈夫很生气,但这是女儿郜某的选择,只要周平军对她好,我们只有认了这个女婿。



周平军犯受贿罪、重婚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文书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审理法院: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6)鄂02刑终68号

当事人信息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平军(又名周萍军,曾用名周某甲),硕士研究生,原湖北省委巡视组副处级纪检监察员、湖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宣教室副处级纪检监察员。因涉嫌犯受贿罪、重婚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雄,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平军犯受贿罪、重婚罪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鄂阳新刑初字第003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平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平军及其辩护人刘文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00年3月,被告人周平军调到湖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省纪委”)宣教室工作,先后任主任科员、副处级纪检监察员。2013年2月底,被告人周平军由湖北省纪委交流到湖北省委巡视机构工作,先后参加了湖北省委第一、四、五巡视组的巡视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周平军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共计29.41691万元(以下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价值51万元奥迪车一辆、2.15万元LV包一个、6450元LV丝巾一条、8680元金佛挂件一个、8120元的家具三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周平军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外甥王某甲违规办理浠水县柳北加油站的审批事项,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1月,共收受王某甲为其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25.4169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湖北省商务厅鄂商运(2008)52号、鄂商运(2010)28号文件(包括所附申报材料:可行性报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土地估价报告)及加油站建设项目调增规划确认表、拟新建加油站计划表等附件,证实浠水柳北加油站系调增规划项目和新建加油站计划之一。

(2)浠水县(2010-0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柳北加油站于2010年3月5日取得规划许可;浠水县环保局浠环(2011)105号函,证实柳北加油站于2011年8月3日通过验收;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实2011年8月29日王某甲的柳北加油站取得成品油零售资质。

(3)浠水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报价单、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公证书、成交确认书、出让呈报表、地籍调查审批表、住建局地块规划条件、建设用地批准书等,证实2011年9月29日王某甲取得(2011)-17号地块,面积为1716.1平方米,出让价135万元,定金105万元;银行进账单,证实2011年9月1日王某甲向国土部门汇款105万元。

(4)营业执照,证实柳北加油站系2011年9月14日成立的独资企业。

(5)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银联商务凭证、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据、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以周某乙名义购得的大华南湖二期B14-1-101号房面积189.8平方米,房款263.235万元,首付102.924万元(含定金1万元),按揭贷款159万元,维修基金1.1578万元。

(6)招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以及2015年4月8日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查询通知书,证实周某乙2012年10月21日以房产抵押贷款159万元,至2015年4月已还28.23614万元,至2015年1月2日已还25.41691万元。

(7)汪发财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周平军因王某甲、周某乙想在黄冈开一家加油站,资金不足,向他借了150万元。2011年10月10日王某甲还给他100万元、2012年至2014年又陆续还了30万元,还欠20万元未还。

(8)李某乙提供的王某甲借条及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10月7日罗某甲借给王某甲人民币10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舅舅周平军得知浠水县商务部门有一批加油站的指标,问我想不想要,我说想要但没有钱,办理手续也麻烦,周平军说他来想办法。周平军找了浠水县纪委书记吕某,还让我去找当时分管的副县长杨某甲。办理过程中遇到不少阻力,都是周平军出面找人协调的。最后加油站的位置往南移了100米,土地款少交了20万元,于2011年5月开始试营业。建加油站的钱主要是周平军找人帮我借的,其中山河集团的汪发财借了150万元、鄢某借了30万元、向志刚借了20万元、罗某甲借了100万元、杜腊荣借了200万元。2012年8月份,周平军问我想不想在武汉买一套房子,我说没钱不想买。周平军说他看的房子好,并已付了2000元的订金,要我过去看看。在武汉大华南湖公园世家B14栋1单元101室,我问了一下价格,要270多万元,当时就说没有这么多钱,但周平军非要我买,我就知道是周平军想买,叫我出钱。我出了8000元的订金,凑齐1万元签订了买房合同。首付款是100多万元,按揭款是159万元。由于我没有武汉户口,2012年9月,周平军把周某乙夫妇叫到武汉以周某乙名义签订了正式合同。2013年9月,我和周某乙一起到周平军在水果湖的家中把房屋钥匙、合同及权属证明书等都给周平军,并把整个购房的花费算了个账。周平军要我还按揭贷款,我每月就从加油站周转金或经营款中支出近万元用于还贷款,至案发时已还了25万多元。周平军此后多次提醒我如果有人调查这个房子,就让我一口咬定是我以周某乙的名义买的,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大华的房子是他的。我开始以为周平军帮我开办加油站是因为亲情,但买了大华的房子让我还按揭贷款,才知道他是在利用我,他认为帮了我,要我报答他。2015年1月17日,周平军被双规后,郜某打电话叫我去见面,在金地格林的房子里,郜某说叫周平军不要急着搬到大华那边去,周平军就是不听。还问我大华房子的事情纪委是否清楚,保不保得住。当天晚上,我跟周某乙、大舅周盛怡、二舅周平、二舅妈姜珍珠等人见面时,大家分析周平军到底是哪方面出了事。大家都认为大华的房子是我以周某乙的名义买的,应该没有问题。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华南湖公园世家3期b14栋1单元101室这套房子是周平军选购的,当时周平军只交了2000元的定金,剩下8000元的定金和100万元左右的首付款都是王某甲交的。在开具售房发票的过程中,王某甲说这套房子要以“周某乙”的名义购买,几天之后,王某甲和周某乙夫妻一起到售楼部签订了购房合同和贷款合同,这三人都没有看过房子。2013年上半年,周平军带了一个年轻女子(经辨认,该女子是郜某)来看过几次这套房子,并对我说那女子是他妻子,两人说房子建好后装修。

(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周平军是我父亲周盛怡的弟弟。王某甲是我大姑周彩云的儿子。2012年8月份,王某甲借用我和妻子叶某甲的名义,在武汉大华南湖世家买了一套房子,首付和房贷都是王某甲付的,我没有出一分钱。2015年1月份,王某甲跟我说周平军被省纪委双规了,大家见面时谈到大华南湖世家的房子,认为是王某甲以我的名义买的,应该没什么问题。证人叶某甲(周某乙的妻子)的证言与证人周某乙的证言相印证。

(4)证人郜某的证言证明:金地格林梦茵二区的房子登记在我自己名下,按揭贷款尚未还清。周平军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用金地格林的房子与王某甲换房的事情。

(5)证人吕某(原浠水县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09年,周平军找我帮忙协调柳北加油站审批手续等相关事情,我就分别给规划、土地、城建、商务局等部门打招呼。

(6)证人郭某(系黄冈市住建委纪检组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任浠水县住建局局长期间,周平军说一个亲戚想在大广高速连接线与丁麻路交叉口的地方建一座加油站。我说这个地方在县规划控制范围内,不能建加油站,周平军要我一定帮忙。不久原浠水县分管城建的副县长杨某甲跟我说周平军的事情能帮就帮下。2009年8月份,原浠水县纪委书记吕某组织我、××春、规划局长熊某协调加油站的事情。后来分管城建的副县长李守平给我做工作,决定从正路口往南移100米建加油站。

(7)证人杨某甲(原浠水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证言证明:我原是浠水县副县长,2007年10月正式退休。2009年,周平军给我打电话说给王某甲争取了一加油站的指标,希望得到我的帮助。后来小王给我讲看中了建加油站的地方。我去看了并对在场的规划、国土部门的领导说这个地方建加油站可以,是否符合规划叫他们跟在职的领导请求和批准。

(8)证人陈某甲(原浠水县商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我于2005年任商务局纪检组长,2009年下半年任副局长。2008年上半年,县纪委黄某甲副局长找了商务局局长万某甲,代表纪委协调柳北加油站的事情,并说周平军是浠水人,又是省纪委的领导,希望商务局能厚看一眼,把规划报上去。我跟万局长说柳北加油站不符合规划,万局长说周平军跟他说了好几次了,他也没办法。

(9)证人万某甲、黄某甲、汤某、熊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周平军找县领导打招呼要求建设柳北加油站,具体手续是王某甲申请办理的。

(10)证人鄢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周平军说他外甥王某甲想经营加油站找我借了50万元。

3、被告人周平军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左右,我的外甥王某甲在武汉大华南湖看中了一套房子,我就让郜某帮忙交了2000元的购房定金,过了几个月王某甲与开发商签订了按揭合同,把购房合同交给我保管。过了半年,大华房子要交了,王某甲请我去看房子,并提出用大华一套房子换我金地格林和张家湾的两套房子。王某甲提出换房是因为经济压力大,欠罗某甲的钱太多,还说把房子抵押给罗某甲。罗某甲来金地格林看过房子,并一直等着要房子。我跟罗某甲说等大华房子装修好就搬过去,再把金地格林的钥匙给他。2015年初,我搬了一些衣物和小孩的玩具到新房子去,我和郜某还没有搬进去住。浠水县柳北加油站是王某甲个人投资建立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帮王某甲借钱。

(二)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平军利用职务便利,为武汉北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国公司”)总经理罗某甲在开发武汉江夏总督府小区项目工地治安纠纷、物价局罚款、工商局处罚、协调江南集团税款缓交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多次向罗某甲索要或者收受价值51万元奥迪车一辆、现金4万元、价值8120元家具三件,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武汉汇丰投资有限公司执行总经理毛某价值2.15万元LV包一个和价值6450元LV丝巾一条。

1、2011年9、10月份,罗某甲与被告人周平军的外甥王某甲合伙在湖北省浠水县开办工厂,被告人周平军提议由罗某甲出资为王某甲买车。同年11月,罗某甲安排其儿媳李某乙汇款51万元为王某甲购买奥迪车一辆。2013年3月,被告人周平军让罗某甲出具虚假收条,内容为“收到王某甲还款50万元”,制造车款已付假象。

2、2012年7月,被告人周平军让罗某甲向其透支的民生银行卡还款2万元。

3、2013年4月,被告人周平军让罗某甲为其支付三件套家具款8120元。

4、2014年8月,罗某甲利用请周平军、郜某吃饭之机送给周平军2万元。武汉汇丰投资有限公司执行总经理毛某请周平军提供帮助,送给周平军价值2.15万元LV包一个和价值6450元LV丝巾一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认定被告人周平军为罗某甲提供帮助的证据

(1)罗某甲提供的武汉江南实业公司与武汉康桥公司(后改名为北国实业)就江夏区G(2007)017号地块联合开发协议书复印件等,武汉市税务局稽查局李继林、宗兰、蔡晓斌出具的关于武汉江南实业公司追缴欠税情况的报告、李继林笔记本复印件中关于接待江南实业公司来访的记录、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分局纸坊派出所出具的接警处一览表及说明、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分局立案审查表、对江南实业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1万元非税收入缴款书等书证,证实武汉江南实业公司欠税情况、罗某甲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受处罚情况、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纸坊派出所出警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底的某一天,我通过朋友史某介绍认识周平军,知道周平军在湖北省纪委工作,便认为与周平军交往可以帮助自己的生意,这样就开始跟周平军慢慢熟悉起来。2011年7、8月份,之前跟我合作的房屋销售公司经常找人到工地闹事,我请周平军帮忙解决了。我开发的“江夏总督府”小区没有到江夏区物价局备案和公示,并被江夏区工商局认为小区广告不实,被两家单位罚款,我都找周平军帮忙解决了。2011年9月份,北国公司借用江南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资质开发了江夏楼盘,但武汉市江南实业集团一直存在欠税7000万元的问题,公司负责人叶某乙问我能否帮忙解决,我请周平军帮忙。2014年4、5月,我打听到荆门市市区正在进行棚户区改造,想承接荆门市黄某湾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就找周平军帮忙引荐。但经实地了解后,我觉得这个项目不好做就没有继续了。2014年6月,我姐罗青兰说她家的门面房要拆迁,想找政府多要一些拆迁补偿费。我就找到周平军帮忙,周平军约了江汉区分管拆迁的刘副区长,但是补偿款最终并没有谈拢。

②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是我把周平军介绍给罗某甲认识的。

③证人万某乙(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左右,周平军打电话说有朋友想到武湖投资,由于不认识他,便在电话里委婉的拒绝了他的要求,后来一直未联系过。

④证人张某甲(武汉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周平军打电话给我说江夏区有一个房地产项目经营过程中,有地痞流氓闹事,严重影响到项目的进展,希望通过我给江夏区分局的领导打个招呼。我给时任江夏区公安分局局长刘某甲打了电话,希望他们重视,认真处理。

⑤证人刘某甲(武汉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我接到市公安局领导张某甲的电话,说江南总督府房地产项目有人寻衅滋事,叫我安排派出所处理。我就通知了纸坊派出所安排民警前去处理。

⑥证人叶某乙(江南实业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我曾让合作伙伴罗某甲想法协调地税局关系,解决历史税款拖欠问题。

⑦证人黄某乙(武昌区纪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周平军找我希望能够帮忙解决江南集团公司的历史欠税问题。我给武昌区地税局的局长邱某、纪检组长陈某乙打了招呼。

⑧证人杨某乙、陈某乙、邱某的证言与证人黄某乙的证言相印证。

⑨证人刘某乙(武汉市江汉区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下旬至4月5日前的某一天,周平军带罗某甲来咨询相关拆迁情况。

⑩证人黎某(武汉市江岸区区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左右,周平军向我推荐了一家企业,希望能够参与江岸区的旧城改造和棚户区改造项目。我在任区长期间没有推动此事项,后该企业并未参与该项目。

(3)被告人周平军的供述证明:罗某甲与我是亲戚关系,但是平时很少来往,我没有为了帮助罗某甲而联系过黄某乙、张某甲等人。2014年11月份,罗某甲说想到武汉搞点城中村改造的工程做。我跟江岸区的姚书记说如果有城中村改造项目,照顾一下罗某甲,通知他来投标。庭审中,周平军供述:我没有为江南实业集团减税的事情为罗某甲提供过帮助。我跟刘某乙、黎某等人说过照顾一下罗某甲,也只是让他们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提供帮助。

2、认定被告人周平军收受价值51万元奥迪车的证据

(1)书证

①武汉北国实业公司2012年1月1日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11月16日公司向湖北中基汽车销售公司转款51万元。

②内容为“收到王某甲还款伍拾万元整”收条一张,由张海艳提供。

③黄冈市公安局开具的扣押车牌号为鄂A×××××奥迪A6轿车的清单以及柳北加油站的相关证件。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周平军建议我到浠水县开办汽车配件加工厂,并向我推荐了王某甲任总经理,让我负责全部投资,占60%的股份,王某甲负责管理和销售,占40%股份。2011年11月中旬,我到水果湖约周平军吃饭,周平军问我项目上的麻烦是否已经处理妥当。我说感谢周主任的帮忙。周平军提起配件加工厂的事,我说没时间,周平军说:不是说好委托王某甲全面管理嘛,筹备工作让王某甲去负责,我说行。周平军又提出给王某甲买个车,我说有辆旧广本雅阁,周平军说不行,要买辆好车,买个日本丰田霸道,大约60万元。我说土地还没买、厂还没建,买这样的豪华车没有必要。周平军说买个好车撑门面。我当时就明白周平军主动询问我项目上的纠纷是否处理妥当是有目的的,那就是在确认他帮了我这多的忙,就应该得到回报,但又不好明着要,就以这样的方式由王某甲替他出面。周平军当时就给王某甲打电话,我接过电话告诉王某甲,说周主任让我给你买辆车,明天带上身份证过来提车。后来王某甲买了一辆奥迪A6,包括保险一起51万元左右。我安排儿媳李某乙汇了款。2013年春季的一个周末,周平军让我写了一张“收到王某甲购车款50万元”收条,内容是根据周平军口述写的。周平军的目的是想规避法律风险,企图掩盖我送的这辆奥迪车。考虑到周平军帮过我,还想继续得到周平军的帮助,以后还能介绍其他生意,我决定不在浠水办厂之后也没有打算要回这辆车子。

②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罗某甲在周平军的陪同下到浠水来圈块地做实业。我把清泉镇招商引资产业用地每亩4.4万元,如果投资超过一定额度还返款的情况告诉了罗某甲。罗某甲让我问问领导(指周平军)看他支持不支持,并说如果要就要20亩。不久罗某甲说周平军让他给我买车子,周平军叫我买奥迪车。第二天我到武汉湖北中基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一辆51万元的奥迪A6车,钱是罗某甲付的。罗某甲叫我把买车的事告诉周平军。罗某甲给我买车是买我舅舅周平军的面子,跟我没有关系。2013年春节期间,周平军回洗马镇老家,问我罗某甲是否要过车,我说没有。周平军说罗某甲没要你就开着,如果有人调查就说买车的钱已经给了罗某甲了。不久,周平军给我一张罗某甲出具的收条,内容是收到王某甲还购车款50万元。周平军跟我说这车要小心点开,爱惜一点,不要以为这车是我的,这车他以后还是要要回去的。从2011年至今,只要郜某的父母去武汉看他们,周平军或郜某就会给我打电话,叫我先开车去黄州接上郜某的父母,然后送到武汉。如果郜某回黄州,我就会开车到武汉把郜某接回黄州。周平军如果没开车回浠水,我就开上车为周平军服务。2015年1月17日周平军被双规后,我跟周某乙、大舅周盛怡、二舅周平、二舅妈姜珍珠等人分析周平军到底是哪方面出了事,我说奥迪车是罗总买的,周平军给了我一张收条,并让我说是用现金还给罗某甲的,但钱我没给。大家认为有条子可以证明,不要紧。第二天,我到武汉约罗某甲见面,罗某甲说那张收条是他写的,但他没收到钱。

③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份,根据罗某甲的安排,我从公司的账上汇了51万元的购车款给湖北中基汽车销售公司。这51万元没有回到公司账上,罗某甲也未告知我是否收到了这笔钱。

(3)被告人周平军的供述和辩解:罗某甲跟我一起吃饭时说想在浠水征块地办厂,让王某甲帮忙总是推托,就想给王某甲买个车。半个月后一天中午王某甲到我家来,说买车了。我问王某甲哪有钱买车,王某甲说是罗总给配的车,他跟罗总一起办厂,这个车主要是跑前期的土地项目手续。办厂前期土地款由罗某甲出,第一期建设的钱由王某甲支付。后来罗某甲说浠水环境太差,厂子不建了。2013年的时候王某甲到我家来跟我讲,厂子没有搞成,包括车子的钱要跟罗总算个总账,等把房子抵给罗某甲后,再跟罗总一起结账。我和郜某等人都没有用过这个车子。

3、认定被告人周平军让罗某甲向其民生银行卡还款2万元的证据

(1)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7月4日,6222…21785账户向42×××87…1390转款2万元,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查询记录周平军的42×××87…1390户同日收到2万元相互印证。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周平军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民生银行信用卡透支,快要逾期了,要求我汇款2万元钱到他卡上。我把周平军的卡号给了儿媳李某乙,李某乙将钱汇到了周平军民生银行的账户。

②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经罗某甲安排,我向周平军民生银行卡汇款2万元。

(3)被告人周平军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左右,我带队去杭州参加一个中纪委组织的培训。期间,罗某甲打电话说要来看望我,被我拒绝。后来罗某甲提出给我汇点钱来,我培训回来后就把钱还给罗某甲了。

4、认定被告人周平军收受罗某甲三件家具的证据

(1)书证

①武汉金鑫集团家私市场有限公司关于客户购买家具流程的说明、2013年4月6日622…2940工行卡刷卡消费三笔共计8120元的记录、订货合同以及客户手机号133××××2318的电信查询单,经查询银行卡户主为罗某甲,送货地址为武汉市水果湖张家湾、手机号码机主为周平军。

②家具照片三张,证实周平军位于武汉水果湖张家湾的房屋内家具情况。

(2)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的一个周六早上,周平军打电话叫我一起去看家具,周平军看中了3320元的大班桌,2800元的餐桌椅,2000元的摇摇椅。我三次刷卡付了款。送货信息是周平军填写的,号码是133××××2318,地址是水果湖张家湾。2013年10月我去周平军张家湾小区的家中谈金地格林房子抵债时就看到了这三件家具。周平军没有将购买家具的钱还给我。

(3)被告人周平军当庭供述,其于购买家具当天就把钱还给罗某甲了。

5、认定被告人周平军收受罗某甲2万元红包和毛某LV包、丝巾的证据

(1)物证:从郜某手中扣押的LV包一个和LV丝巾一条。

(2)书证

①毛某交行信用卡账单、路易威登武汉店发票及刷卡记录均证实2014年8月16日毛某在该店购买价格为2.15万元LV包一个,丝巾两条(每条价格为6450元)共计3.44万元,另当天在金通太子美食管理公司消费1532元的情况。

②武汉汇丰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人事任命书,证实2013年11月1日毛某为该公司执行经理。

③武汉市国土局硚口分局出具的关于汇丰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汇丰公司“汇丰·企业天地”4号楼地下室存在规划变更等问题。

④武汉市国土局硚口分局出具的专题会议纪要、建房档案及相关附件,证实汇丰公司的项目于2007年2月报建,同年3月份经业务例会批准建设。

(3)证人证言

①证人郜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罗某甲请周平军和我一家人吃饭,罗某甲拿出两个红包给我两个小孩,我当时就推辞了。有一个年轻点的女子说给我带了点礼物,我看到窗台上有两个黑色的袋子就说不用不用。吃完饭后,年轻点的女子提着两个黑色袋子往我手里塞,我不肯接。罗总起身拿起那个女子的两个黑色袋子走到我身边说这仅仅是一条丝巾和一个包,请我收下,我推辞不过就收下了。在回去的路上我打开袋子发现包和丝巾外有两个红包,每个1万元,就跟周平军说了。周平军说不要紧,以后碰到罗总再跟他说。

②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的一天,我二嫂的朋友毛某公司的事情请我找人帮忙,我请周平军帮忙,在请周平军一家人吃完饭后送给他2万元的红包。毛某送了一个LV包和一条丝巾给郜某。我送钱给周平军,是因为周平军说他是省委巡视组的,觉得他权力越来越大,就想跟他搞好关系,方便今后找他帮忙,再是第一次跟郜某见面,不给一点好像没面子,就以给孩子的名义给周平军送了2万元。

③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省委巡视组在武汉硚口区巡视发现我公司总部大楼有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情况,我就请罗守静的弟弟罗某甲找周平军帮忙,并到一家LV专卖店买了包和一条丝巾。在太子亢龙酒店,周平军给巡视组的沈组长打了电话叫对方帮一下汇丰公司。吃完饭后,我把LV包和丝巾当着周平军的面送给郜某。罗某甲也送了两个红包。

④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的一天,我老公罗守静的朋友毛某因公司的事情,通过罗某甲找周平军帮忙。罗某甲约好周平军一家吃饭,我陪毛某去LV专卖店买包和丝巾。周平军问了毛某公司的情况并向巡视组的沈组长打了电话,后告诉毛某没什么问题。饭后,毛某将装有包和丝巾的黑色袋子送给了郜某。罗某甲拿了两个红包送给周平军的两个小孩。

⑤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我任省纪委第九巡视组组长,在硚口区巡视过程中,周平军曾打电话给我要求对汇丰公司项目予以关照。

(4)被告人周平军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1月份,我和罗某甲一次吃饭时,有一个毛姓女子的公司被纳入巡视组视野,让我帮忙过问一下,我便打电话给沈某,但沈某说没有。后来我就先走了,不知道郜某有没有收毛姓女子送的东西。

(三)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平军利用其在湖北省纪委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湖北天厦建设总承包公司经理董某提供帮助,收受董某价值8680元金佛挂件一个。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从周平军家中扣押的金佛挂件一个。

(2)书证

①金佛挂件的刷卡记录以及商品质量保证单,证实董某于2014年1月18日在武汉市泰俪鑫珠宝店购买价值8680元的千足金精品挂件一只。

②湖北天厦公司营业执照、社会福利机构金银湖生态公寓的前置批准证书、武汉市民政局关于批准筹建金银湖老年公寓的文件。

③武汉市东西湖区区长刘某丁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前后,我接到一个自称是省纪委周平军的电话,向我反映朋友的企业在东西湖有一个老年公寓项目有一些麻烦想请我听一听情况。第二天一个自称是周平军朋友的人到我办公室给了一份反映材料,对方说是省纪委周平军主任介绍来的。我简单听了一下情况后未作处理。

(3)证人证言

①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04年与他人合股成立湖北天厦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我任经理。因公司在东西湖做了一个老年公寓项目,与武汉富士新公司有纠纷,我找了各级纪委上访。2012年底,我找周平军帮忙修改材料。周平军说可以打电话给武汉东西湖的领导,让我去找东西湖的领导。2014年元月份,我又为了上访的事找周平军,周平军对我说现在金价比较便宜,让我买个金佛。过了两天,我到汉口六渡桥泰俪鑫珠宝店花了8680元买了一个金佛挂件送给了周平军。

②证人郜某的证言证明:黄金挂件是周平军于2014年元月份的一天送给我的,价值7、8千元,周平军说是朋友所送,具体是谁不知道。

(4)被告人周平军的供述和辩解:我跟董某以前是省直机关函授学院同学。我没有帮助过董某。2014年初,董某送了一个小金佛给我,董某说不值什么钱。

其他证据:

1、中共湖北省委巡视办2015年5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平军于2013年2月底由省纪委交流到省委巡视机构工作,先后在省委第五巡视组和第一巡视组任主任科员和副处级监察员。2013年上半年参加第五巡视组对省国防科工办和省旅游局的巡视,下半年参加省委第四督导组对省政府办、省发改委等8个省直单位教育实践活动的督导工作,2014年参加第一巡视组对荆州、武汉市江岸区、武昌区、江汉区和恩施州的巡视。

2、人口信息查询,证实周平军出生于1968年10月3日,住武昌区张家湾28-2-3。

3、中共湖北省委纪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履历表及出具的说明,证实周平军系在职研究生学历,于1993年4月至2000年3月在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服务处工作,于2000年3月至2013年2月在省纪委宣教室工作,先后任主任科员,副处级巡视员。于2013年2月在省委巡视组工作。

二、重婚事实

被告人周平军在与张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993年3月至2013年3月),从2007年上半年开始长期与郜某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间,2008年7月、2009年10月,郜某分别在湖北省妇幼保健院生育一女一男。经司法鉴定,郜某生育的一女一男均为周平军亲生子女。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武昌区民政局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周平军婚姻档案信息表,证实周平军于2013年3月8日与张某乙离婚,2014年2月12日与郜某结婚。

(2)黄冈市黄州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高曙光、高超光、郜某未在辖区内办理结婚登记;鄂州市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高超光(未婚)、李含(未婚)于2011年6月15日登记结婚,承办机关为鄂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周平军(离婚)、郜某(未婚)于2014年2月12日登记结婚,承办机关为武昌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高曙光(未婚)、陈培培(未婚)于2012年11月9日登记结婚,承办机关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民政办婚姻登记处。

(3)郜某于2009年3月18日购买金地格林梦茵2区-C-1002室的买卖合同及交款票据,证实房款计81.2163万元,首付18.0163万元,按揭63.2万元,以及招行查询记录证实了贷款办理及还款过程(账号尾号65×××07)。

(4)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说明及郜某272114、314871住院志,证实郜某于2008年7月10日、2009年10月15日分娩女、男婴各一名。院志中有“高超光”的署名。

(5)洪山实验幼儿园新生信息录入表,证实周琳美入幼儿园时信息录入显示其母亲是郜某,父亲为周平,所留号码为139××××2999。

(6)洪山区街道口幼儿园丽岛分园出具的说明及信息录入表证实周恩浦父亲为周平,号码为139××××2999,母亲为郜某。洪山区武珞路小学金地分校学生信息采集表及班主任张蕾证实周琳美的父亲为周平,号码为139××××2999。

2、证人证言

(1)证人郜某的证言证明:我与被告人周平军于2006年认识并开始交往,2007年10月份,我就怀了女儿,周平军给我在狮城名居租套房子住,生活起居由周平军和我父母照顾。考虑到周平军有家室,周平军便安排其外甥高超光与我在黄冈贵宾楼举办了假结婚仪式,但没有领结婚证,只照了结婚登记照。女儿出生后,我和周平军共同购买了金地格林梦茵区小区的房子,房产证登记在我名下,考虑到周平军是省纪委的,物业登记处的信息栏就将丈夫名字填写成“高超光”,实际上与高超光没有任何关系,留下的联系号码是周平军的。第二年儿子出生了,我们就住在这套房子里,生活用品都是周平军买回来的。物业登记处登记我家漏水的事情是两年前发生的,当时楼下那家的人来找过我,我跟周平军说了,周平军说渗水处理好了就行。2011年,女儿周琳美幼儿园的班主任崔老师和刘老师、严老师来家访过。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我于2006年发现周平军有外遇,周平军经常晚上一、两点钟回,有时候周末回老家,特别是过年的时候,在我家吃完年饭就走了,几天都不回来。出差的日子特别多,我没有去印证真假,但没想到周平军和郜某生了两个孩子。2012年两人开始分居,2013年3月8日正式办理离婚,由于周平军要求我将离婚协议书的落款时间写早一点,我就将落款时间改为2008年9月26日。我知道周平军是掩盖他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共同生儿育女的事实,以为将离婚协议的时间提前到2008年就没问题了。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女儿郜某的丈夫是周平军,两人育有女儿周琳美,儿子周恩浦。2008年,郜某未婚先孕,影响不好,便到黄冈跟周平军的外甥高超光办了一次假结婚。那时周平军跟他前妻还未离婚。我和丈夫很生气,但这是女儿的选择,只要周平军对她好,我们只有认了这个女婿。郜某怀孕、生小孩期间是我和丈夫及周平军一起照顾的。周平军随小孩称呼我“奶奶”,叫我丈夫“爷爷”。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周平军于2008年安排高超光和郜某在黄冈举办了一个假结婚仪式,我参加了婚礼,高超光说舅舅尽干这种事。参加婚礼的主要是女方的亲属,舅舅这边没什么亲属参加,郜某举办完婚礼就回武汉去了。2010年过年的时候,周平军回浠水老家跟我说起周琳美、周恩浦的事,我知道是指周平军跟郜某生的两个孩子。周平军说他跟张某乙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我就明白周平军和郜某是夫妻了。2014年的一天,周平军叫我伪造结婚证件,并伪造亲子鉴定,为周琳美、周恩浦迁移户口。

(5)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周琳美于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在洪山区实验幼儿园上学,其母亲是郜某,父亲姓周,在周琳美上学之前,我与刘某丙老师、严某老师一起到周琳美家做家访,因为周琳美的父亲年纪比郜某大不少,因此对周琳美的父亲印象很深刻。经辨认,指出周平军系郜某丈夫,是周琳美的父亲。

(6)证人刘某丙、严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内容同证人崔某一致。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应周平军要求,我用自己的身份证领取过一个139××××2999的移动手机号码给周平军用。移动查询说明证实该号码于2011年4月15日启用。

(8)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郜某楼下902业主刘恒的母亲,2012年楼上住户有漏水现象,把902室浸湿了。我和物业一起去找楼上住户,当时一个年轻女的(30多岁)开的门,那女的打电话叫回了一个男的,年龄有点大,女的还问男的在不在家吃饭。经辨认那个男的是周平军。

(9)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明:在金地格林小区物业登记的业主是郜某和高超光,有郜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高超光的信息是空白,联系方式栏中登记的是郜某和另外一位男同志的手机号码:139××××2999。我不认识这家的男主人,但居委会说物业报上去的夫妻信息中的丈夫高超光的年龄与实际情况不符,高超光是1987年出生的,郜某是1982年出生的,另外高超光在婚姻登记处的信息显示其妻子是李含,而不是郜某。

3、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亲子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周琳美、周恩浦系周平军与郜某亲生子女。

4、被告人周平军的供述与辩解:我与郜某是在与前妻张某乙离婚之后才有的夫妻关系,在与张某乙离婚之前没有与郜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庭审供认周琳美、周恩浦是其亲生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平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索取他人贿赂,数额特别巨大,且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重婚罪。被告人周平军犯有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平军多次收受贿赂,且有索贿情节,予以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平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扣押的奥迪A6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鄂A×××××)、LV包一个、LV丝巾一条、金佛挂件一个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周平军受贿所得人民币三十万零二千二百八十九元一角予以追缴。

二审请求情况

原审被告人周平军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收受罗某甲价值51万元的奥迪车一辆系认定事实错误,罗某甲一直在主张该奥迪车的财产权或债权;2、王某甲帮助其偿还254169.10元住房按揭贷款,系因其与王某甲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受贿;3、董某送给其金佛挂件属同学朋友间赠予和礼尚往来,并非受贿,且该金佛挂件的价值缺乏司法鉴定确认,不应认定;4、原判认定毛某送给郜某一个价值2.15万元的包和6450元的丝巾,以及罗某甲送给其子女红包2万元系其受贿的证据不足;5、原判认定其收受罗某甲2万元和价值8120元家具系受贿不当,上述款项其事后均已归还;6、侦查人员调查取证程序严重违法;7、重婚罪调查过程中,存在非司法机关、非司法人员取证,纪委工作人员违背其意愿对其抽取血样并强迫郜某带未成年子女抽血进行亲子鉴定,程序严重违法;8、其与张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与郜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构成重婚罪。

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周平军第1、2、6、7、8项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对上诉人周平军应从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一审宣判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颁布,请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查明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周平军犯受贿罪、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平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周平军收受罗某甲价值51万元的奥迪车一辆系认定事实错误,罗某甲一直在主张该奥迪车的财产权或债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罗某甲、万某乙、张某甲、刘某甲、黄某乙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周平军的庭审供述,证实周平军曾利用职务便利为罗某甲提供过帮助,证人罗某甲、王某甲的证言一致证实周平军提出要罗某甲为王某甲买车,罗某甲亦是基于周平军曾为其谋取了利益才同意给周平军的亲属王某甲买车,且在与王某甲合伙办厂不成的情况下并未索要该车。周平军要求罗某甲出具虚假收条转交王某甲进一步反映出周平军主观上具有占有该奥迪车的故意。该车虽在王某甲名下并由王某甲使用,但实质上是周平军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后,将非法收受的财物指定过户于亲属名下,并由亲属代为保管,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平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帮助周平军偿还254169.10元住房按揭贷款,系因周平军与王某甲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证人王某甲、吕某、郭某、杨某甲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周平军曾利用其省纪委工作人员的身份为王某甲开办柳北加油站找浠水县相关部门领导要求给予关照,即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甲谋取了利益。王某甲支付按揭贷款的房屋户主虽不是周平军,但周平军安排人员装修并准备入住,周平军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周平军辩称以其金地格林房屋与王某甲大华房屋进行置换并准备将金地格林房屋抵押给罗某甲的辩解,未得到“债务人”王某甲的印证,且金地格林房屋的户主郜某亦对此毫不知情,该辩解不能成立。周平军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甲谋取利益后收受王某甲为其房屋支付的按揭贷款254169.10元,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平军提出董某送给其金佛挂件属同学朋友间赠与和礼尚往来,并非受贿,且该金佛挂件的价值缺乏司法鉴定确认,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证人董某的证言、武汉市东西湖区区长刘某丁的情况说明以及周平军二审庭审的供述证实周平军2013年曾利用职务便利为董某谋取利益。根据证人董某、郜某的证言、周平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周平军收受了董某一个金佛挂件。证人董某、郜某的证言及刷卡记录、商品质保单一致证实该金佛挂件的价值。周平军利用职务便利为董某谋取利益后收受董某价值8680元的金佛挂件,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平军提出原判认定毛某送给郜某一个价值2.15万元的包和6450元的丝巾,以及罗某甲送给其子女红包2万元系其受贿的证据不足上诉理由,经查认为,证人罗某甲、毛某、易某、郜某的证言均证实毛某在请周平军吃饭席间及饭后,当着周平军的面,罗某甲送红包、毛某送丝巾和包给郜某的事实。周平军的供述及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周平军利用职务便利为毛某谋取了利益。证人毛某、易某的证言及信用卡账单、刷卡记录及发票一致证实涉案LV包和丝巾的购买价格。证人罗某甲、毛某、郜某的证言亦证实罗某甲所送红包内为2万元人民币。周平军利用职务便利为罗某甲、毛某谋取利益后,明知妻子郜某收受了他人的财物仍不予归还,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周平军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平军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受罗某甲2万元和价值8120元家具系受贿不当,上述款项其事后均已归还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上诉人周平军自2011年开始多次利用职务便利为罗某甲谋取利益,罗某甲2012年7月安排李某乙转账2万元给周平军,2013年4月为周平军支付三件家具款8120元,该事实亦得到周平军的供述印证。上诉人周平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罗某甲谋取利益后,收受罗某甲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周平军辩称上述款项已归还的说法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上诉人周平军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平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平军不构成重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证人郜某、马某、崔某、刘某丙、严某等人的证言及结婚证、离婚证等书证及亲子鉴定报告书证实周平军在与张某乙婚姻关系未经法定程序解除期间,与郜某以夫妻相待并生儿育女,且已使周围群众认为周平军与郜某系夫妻关系,周平军的行为符合重婚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平军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系检察机关自行侦查的案件,涉案证人证言均系检察机关侦查人员依法调查取得。上诉人及辩护人并未提供线索或证据证实检察机关侦查过程中采取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证人证言,相关证人证言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应当作为定案证据。纪检监察机关在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鉴定意见,经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意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法院依法采信。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对周平军从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平军犯受贿罪一案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了《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贪污贿赂案件的量刑标准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的《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上诉人周平军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周平军多次收受贿赂,且具有索贿情节,予以从重处罚。鉴于法律规定发生变化,依法对上诉人周平军犯受贿罪的原判刑期予以调整。故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法律规定发生变化,依法对周平军犯受贿罪量刑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一、维持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5)鄂阳新刑初字第0036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周平军的定罪及追缴违法所得部分;

二、撤销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5)鄂阳新刑初字第0036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周平军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平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四月十五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十四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刘须兴

审判员贾华斐

审判员宾欣

裁判日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书记员付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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